“不喜欢?”

“不是......但是你有没有想过,试着接受治疗找回以前的记忆?”云安安卷翘如梳的睫羽轻轻扇动,遮住了眼底快要溢出来的不安。

她经常会忘记霍司擎失去记忆这件事,或许是因为他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太过淡薄,丝毫不受其影响,甚至于一点都不像个失忆患者。

又或许,是她刻意在回避这个问题,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。

似是隔着手机察觉到了云安安不大对劲的情绪,那端键盘敲击的声音缓了下来,而后传来了椅子后拉,以及轻微的脚步声音。

“你希望我恢复记忆么?”

他的嗓音极低极沉,蕴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。

云安安愣了愣,忽然有种错综复杂的感觉蔓延过全身,红唇翕张着,答不出一个字来。

好一会儿,她才重重地吐纳了下,故作轻松地道:“当然希望了,那些都是你人生里最重要的一部分,就这么丢失了,太可惜。”

然后她便听到那端传来一声轻笑,“确实有些可惜。”

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回答,可云安安心底却没有半点喜悦,反而像是泡在了酸水中一样,又涩又胀。

原来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她的担心和抵触就推迟到来。

以他孤傲强势的脾性,等他想起来以前的一切,大抵会很抵触现在这样善于温柔与妥协的,他自己吧。

与此同时,乔牧将文件和咖啡送进房间里,正好看到男人侧立在敞亮的落地窗边,唇角含笑的模样。

不作他想,肯定是云小姐打来的电话。

霍司擎收起手机后,眉梢的淡淡笑意还未落下,看见候在一旁的乔牧,开口吩咐,“让奥格斯过来。”

“今晚回国的机票……”

“取消。”

乔牧应了声是,心里头却不住疑惑,BOSS不是要连夜赶回去给云小姐庆祝开业么?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?

这个疑惑在奥格斯提着药箱来到酒店的时候得到了解答。

“催眠前要保证环境绝对安静,无外人打扰,请您跟单独进来。”奥格斯先在里面的客卧准备好后,才走出来提醒。

霍司擎略微颔首,将膝上的电脑合上,起身时忽然想起了什么,便问乔牧,“阎门情况如何?”

六码怎么倍投稳赚不赔 “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排查出他们隐藏在帝都的八十一支暗桩中,较为重要的几支,加以针对。”乔牧如实汇报完,想起底下人不久前传递来的笑意,又说,“只不过,江随沉今天还是去了云医馆,给云小姐庆贺。”

霍司擎俊美如刻的脸庞霎时变得有几分凌厉,语调淡嘲,“他倒是好闲心。”

紧接着话锋一转,“适当透露些消息给总局长,让我们的人撤回来,懂?”

“属下明白,您放心。”乔牧愣怔了两秒,顿时就明白了过来,后背都不由冒出了冷汗。

BOSS这招一石二鸟……用的可真妙。

不必费半点功夫就能还清上次欠总局的人情,毕竟为了压下“云安安害人不浅是庸医”的留言,这位总局便出了不少力。

把阎门的消息透露给这位,相当于是借总局的手,给阎门找事做,让他们烦不胜烦。

这样,江随沉就没有时间去纠缠云小姐了。

……真是绝了。

客卧里光线昏暗,悠扬缓慢的音乐声充满了每个角落,时扬时抑,富有节奏。

不一会儿,房内所有光线都聚集在了中间的躺椅上,浅浅淡淡的,像笼着一层轻纱。

奥格斯一身复古西装,手上的怀表轻轻晃荡,等到躺椅上的男人阖上狭眸,他才将怀表收起,歉疚地叹了声气。

“霍,这次算我对不起你。”